这个雨季潮湿、黏腻,天空是一眼也望不尽的深蓝,冷空气拉扯着心脏坠入深海。隐秘、晦涩的情绪生根发芽,像路灯下昏黄圆钝的光,霓虹灯失焦模糊的倒影。行人踌躇着或仓皇逃跑,湿漉漉的红绿灯轮番交替,什么也没停下。只有我淋着雨逆着人群停留,近乎固执的站在十字路口。
我开始想以前荒唐的白日梦,数不尽的约定和承诺,两道热切的目光碰撞好像就胜过无数海誓山盟。过了几年这种掷地有声就开始变质,变得可笑,不屑一顾。毕业那天我抱头狂笑和痛哭,纸巾被揉搓成蜷缩的球,余下的是一片空白的聊天框,幼稚同学录上的一行行谎言。
像公交车播报着已到站,千千万万人在走散。烂俗语录说时间能冲刷一切,我们一次次的向过去的爱诀别。那些腐烂的伤口、心情的炙热也许只有风记得,轻飘飘的一句话一张旧照片就能囊括。我有时想现在沸腾的,滚烫的是否也会淡忘,只需要廉价的眼泪就能诀别。
暴风雨愈演愈烈,水珠舔舐着电线杆,晶莹一闪而过。我听见车鸣声席卷这个十字路口,奔走的公交车机械的播报,行人的鞋底碾过一摊积水,这个城市仍步履不停,你该笑我痴傻,但是没关系,反正我会等来同一双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