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，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夜色的凉意，高速收费站岗亭里，当班收费员正整理着昨夜遗留的票据。指尖划过通行卡盒边缘时，触到一片黏腻的湿滑。低头细看，只见卡盒内壁的绒布上，竟生出一层灰绿色的霉斑，边缘还洇着水渍，像是昨夜那场秋雨悄悄渗进了缝隙。

皱了皱眉，没有声张。取来干抹布，又寻来一小瓶酒精喷雾，先将卡盒里的通行卡一张张取出，整齐码放在桌角，随后俯身，用指尖捏着抹布，一点点擦拭盒壁内侧的霉斑。霉渍顽固，换了三次水，又喷上酒精细细擦过，绒布才渐渐显出原本的浅灰色。卡盒清理干净后，又将桌面、键盘、读卡器逐一擦拭，连窗台缝隙里积攒的灰尘也没放过。晨光渐亮时，岗亭里已焕然一新，空气中浮着淡淡的酒精气息，混着窗外田野里飘来的青草味。

交班时，接岗的同事拉开抽屉取备用零钱，目光落在洁净如新的卡盒上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抬头笑道：“哟，收拾得这么干净？这霉斑可有些日子了，一直没人顾得上弄。”收费员只是笑了笑，说：“看着不舒服，顺手就擦了。”同事又看了看窗明几净的岗亭，感慨道：“这班上的，心情都敞亮了。”没有多余的话，但那份无声的赞许，已融在清晨通透的光线里。